致你溃烂的十年

膊指着包厢门框。
Leo 根本没听见。
他双腿并拢，腰背弯成标准的九十度。
双手捧起一份厚重的牛皮纸袋。
纸袋封口上盖着好几个刺眼的红色保密章。
「林总。」
Leo 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，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「您要的陆远公司破产清算绝密底稿，送来了。」
**手里的杯子砸在脚面上。
红酒溅了一地。
没人去擦。
我没抬头，伸手抽出一张消毒湿巾。
「放桌上。」
我慢慢擦着手指上的茶水渍。
Leo 立刻把文件放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像个贴身护卫一样，双手交叠站在我侧后方。
苏茉脸上的妆都快裂开了。
陆远死死扣着黄铜门把手，腿抖的像筛糠，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我把用过的湿巾揉成一团，扔进脚边的垃圾桶。
6.
「他的财务总监招供了吗？」
Leo 站的笔直，声音洪亮清晰，盖过包厢里粗重的喘息声。
「已经全部交代。」
「涉及虚增利润三千万的假账。市局经侦大队已经锁定完整证据链，随时可以抓人。」
这几句话像一记记重锤。
把陆远刚才吹的牛皮砸的粉碎。
我终于抬起头。
脸上的温和褪的干干净净。
目光穿过满桌的残羹冷炙。
像两把刀子一样，直挺挺的钉在门口烂泥一样的陆远身上。
苏茉最先受不了这个刺激。
她扯着嗓子尖叫起来。
「不可能！！你们是雇来的演员吧？」
苏茉指着我，手指抖的像风里的树叶。
「她算什么林总？她连个名牌包都没有！她就是个穷酸打工的！」
「闭嘴！」
一直没吭声的**猛的拽了一把苏茉。
他满脸冷汗的盯着 Leo 胸口的铂金铭牌，吓的腿都软了。
Leo 眼神一寒。
他伸手摸进西装内兜，掏出一个黑色真皮名片夹。
「啪」的一声。
一把印着 L&W 资本烫金 Logo 的名片砸在苏茉脸前的玻璃转盘上。
「华尔街并购双星之一，亚太区最年轻的一级风投合伙人。怎么，苏小姐觉得这种身价需要买包来证明？」
苏茉看着那些头衔，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包厢里谁也不敢大喘气。
刚才那些嘲笑我的同学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陆远终于认清了现实。
7.
他跌跌撞撞的松开门把手，像条狗一样跑到我桌前。
他掏出纸巾胡乱擦着头上的虚汗。
刚才那副成功企业家的傲慢已经荡然无存。
他脸上堆起谄媚到极点的笑。
「晚晚……林总，刚才大家都是开玩笑的。」
他**手，声音低声下气。
「既然您就是资方大佬，那三千万的投资……」
我被气笑了。
发出一声极度嘲讽的冷笑。
我没搭理他那张恶心的脸。
伸手一把扯住牛皮纸袋的红线封条。
「嘶啦——」
刺耳的撕裂声打断了陆远的白日梦。
我把里面厚厚一沓印着红章的财务报表抽出来。
重重的拍在实木桌面上。
几十页的****发出